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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等欣喜，脑中便响起另一个声音：“我的身体怎么回事，你是什么鬼东西，给本小姐滚出去！”

        身体两个人都不能完全控制，左手钳制住右手，灵魂争夺撕打，都奋力想将对方赶出身体，林婉几乎能想象到这具身体现在的面目表情有多狰狞。

        “嘶——！”马车骤停，身体向后摔得仰倒。

        林婉直起身子的时候，便看见了陆不行。

        他仍然穿着三日前早晨分别时那件青玄骑装，左胸口被一支利箭贯穿，血滴顺着箭羽淌落在地，衣服颜色太深，林婉看不清血迹洇了多少，但也没有必要看清了。

        他的面色说明一切。

        陆不行面容憔悴，眼下乌青，才不过三日林婉却觉得他比之前消瘦了一圈，若说黑衣人的面色是灰白，那陆不行的面色便是比死人还死人。

        但那双疲惫而了无希望的眼睛在落在林婉身上的时候有了光亮。

        他像是不敢置信，又像是喜极了，一瞬间手足无措起来，跳下马的动作像个初学者，落地时踉跄不稳，胸口的箭被刮蹭歪斜，血流霎时失了堵塞喷涌而出，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陆——陆……咳咳，陆！”

        林婉想唤他，体内原身的灵魂却在作乱，她掐着自己的嗓子，一句话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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