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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一阵头疼,知道早晚要来。她试图最后挣扎一下,在他耳边压低了声音:“多亏了陆总管动用亲信,在皇上面前几番求情,爹爹才得以重获清白,他其实没爹爹想的那么坏的……”
林将军额角青筋跳动,鼻子快要气歪:“若是没有此事,他今日站在这里怕是得缺条胳膊或者少条腿!”
林婉呐呐地眨了眨眼,见他似乎越说越动火,只好听话装乖巧先走为妙。
那边门刚刚合上,这厢气氛便结了冰碴似的令人汗毛直立。
桌子摆着两套茶具,似乎刚才接待过客人,侍女进来将其中一套撤下换上新的,林义提起茶壶,水流击打着瓷杯的声音在一片寂静里回响,他声音沉沉:“坐。”
陆不行敛目坐到身侧那柄椅子上,方才她坐过的位置。
林义看着少年的眉眼,想起多年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男孩,开始后悔或许那次不该心软让婉婉给了他那包核桃酥。
今日看女儿神情动作,话里话外小心相护,在林婉眼里他似乎是个需要照料,柔弱无害的青瓷般的易碎品。
可他身为局外人却看得清楚,少年眼底的偏执。
曾经的丧家之犬变成了一柄藏锋利剑,开始懂得如何将渴望核桃酥的欲望收敛压制,藏进难以察觉的最深处。
他曾经放任过一次,如今身为父亲不能再放任第二次女儿身边停留这样的危险。
林义面容严肃,开口带着压迫:“陆总管救林府上下于危难之中,林义感激不尽。”
“我林义不是不知恩的人,今后若陆总管有难,定当尽我所能鼎力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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