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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好似是从京城来魏州的途中,送嫁的队伍遭遇偷袭,先前护送她的陈越不见踪影,倒是谢珽利刃在手,跟贼人打得激烈。
且他还没穿衣服。
阿嫣被这梦惊醒,着实愣了半天。
临近元夕,蟾宫正明,朦胧月光照入床帏,被纱帐隔得温柔。她翻了个身,看到谢珽近在咫尺,不知是何时挪过来的,一只手搭在她腰上,是将她抱在怀里的姿势。
眼睫微抬,便是他的侧脸。
冷硬的轮廓被月光镀了柔和色泽,那双湛若寒潭的眸子紧阖,睫毛修长,投了细影。他的鼻梁英挺,衬得侧脸干净而俊爽,担得起姿容如玉的形容。
昨晚那一幕忽然闯入脑海。
当时怕露端倪,未敢往深了想,只拿旁的事情静心,此刻回想,仍自心跳微乱。男人赤着的胸膛、敞开的寝衣,连同她爬上床榻时,谢珽那幽晦而意味不明的眼神一道浮上心间。
阿嫣不自觉往后缩了缩。
视线落在他的喉结,无端就想了上回在红梅环绕的射箭场,他将她环在怀中耐心指点。想起生辰那夜,他为她弹奏箜篌,陪坐在寒夜里听她絮叨往事。乃至遇袭那次,这男人被她咬了脖颈也不吭声,只将她抱得更紧。
种种温和姿态,迥异于新婚之初的疏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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