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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睫微垂,李沁阳看着手里的匕首终是笑了出来,拿起匕首看了看,好不得意。
谢晏行本恼着,可一见她笑便顿时不生气了,不觉自己的视线像是长在李沁阳身上似的,看着她那青葱一样的手指把玩着自己的匕首,他竟也高兴了起来。
李沁阳抬眼时,恰看见谢晏行脉脉温柔的目光,两人这一回对视立刻让那少年红了脸,少了方才的老气横秋,当真像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经不得旁人调戏。
李沁阳之前见谢晏行依旧和陆若仪交往便觉得他没有遵守承诺,一时生气就将匕首还给他,塞到他怀里的那一刻,她是有些后悔的,可她不能在谢晏行面前露了怯,只能咬牙把戏做下去。
但她不知怎么的就是敢断定,谢晏行还会把匕首给她,事实证明她没有猜错。
这样一想,李沁阳更是快活,轻笑了一声,旋即又想起了正事,她将匕首压在袖中,问谢晏行道:“你跟若仪怎么回事?”
谢晏行敛容,正襟而坐,道:“陆若仪的年纪跟我五皇妹的年纪相仿,我离开建康,就是因为她的死。”
两人认识这些时候,李沁阳倒是从未真正去打听过谢晏行的事,此时听他说得认真又哀伤,玩笑的心思当即散了,袖中的手握紧那把匕首,耐心听他继续说。
谢晏行此时微微低着头,已露柔软的神情中却有浓重的悲伤,缓缓道:“五儿是兄长的亲妹妹,因着兄长的关系跟我交好,但到底死在了那些人手里。”
李沁阳猜想得出,应该是梁国那些旧宗亲为了夺位,不惜杀害王室公主向谢晏游示威。如此一想,李沁阳只觉得越国这些把控朝政的权臣竟还比梁国那班宗室元老温和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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