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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姨娘的小院搬到嫡母的正院里的厢房,跟着自己过去的、只有姨娘临时求父亲从戏班子赎身出来的奶娘。虽是叫奶娘,但是自己那时候都多大了?五岁。
小时候能记得的事情不多,但这一幕幕地还是从白丽梅的眼前清晰滑过。
她叹息一声撂下花撑子,闭眼去揉捏后脖根子。自己到嫡母身边后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学绣花;第二件事是学说话,学习什么场合该说什么话;第三件事是被嫡母警告不许学姨娘的狐狸精做派……
哪一件事含糊了,嫡母都会惩罚自己。
好不好呢?白丽梅现在回想起来,嫡母对自己应该算是可以的。若没有这绣花手艺,自己大着肚子也不能寻到去初小当教师的差事。那岂不是要坐吃山空了?
唉!也难为姨娘了。她每次看到自己都极其认真地叮嘱自己要听太太的话,跟着太太才有前程……
可自己现在算是有前程了吗?
白丽梅搓热手心,轻轻伏在双眼上,想到如花似玉的姨娘在流产了一个成型的男胎后,慢慢枯萎了鲜活的容颜……她不愿意再去想花心而又无情的父亲。但不管她愿意不愿意,她也要按着姨娘的坚持去做,坚持流产就是意外!
嫡母对自己有恩,还不止养育之恩。就像是嫡母所言:“要不是我跟罗家人说你是从小就长在我屋子里,罗家三少爷再喜欢你,最多也就是讨了你去当小妾。若是白家的门楣再低一些,是普通的民户,说不定还会买了你给三少爷当丫鬟,每天陪三少爷玩。”
为了嫡母给自己定下罗家的婚事,姨娘从那以后对嫡母更恭敬了。白丽梅随着年龄增长,逐渐理解了被嫡母蔑视的姨娘,她那一颗无时无刻不在爱护自己的拳拳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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