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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题我们可以一起讨论,我知道该怎麽写。」
古原听完好像在笑,只是笑悬挂在嘴角,摇坠着,晃动着,快要落下来了。
他悠悠说:「怕你给我写简单了。」
向晚皱着眉头,她好歹也跟古原相处过这些时间,怎麽可能听不出来这会古原说得话有多敷衍。
向晚骨子里有着争执就得理清楚的X格,她还想问,她想不明白为什麽只要一提到升学的事情,古原就变得冲动、冷血。为什麽,他是个有天分的人,但是对成绩这件事却充耳不闻。
可她突然想明白,或许是昨天她从锺辰的书店看见一只在电线杆上,正要飞去落日的鸽子,又或许是从身旁一闪即逝,骑着脚踏车的年轻男孩,他脚踏踩板,一只手握着握把,一只手腾出来举高从高坡滑去。
少年对未来心中有他的想像,可以是在旅游书上看到山脉的层峦叠嶂,可以是口耳听闻的大海波涛,可以是从小听到耳朵长茧子的无数遥不可及的远方。只因少年是风,是无拘无束,所以只有他所选,没有事与愿违,就怪不敢做梦。
古原骤然站起身,背起沉沉的书包:「走吧,我送你回家。」他说完这句一个人先往外走,把钱付清了。
这恐怕是向晚走过最长久的漫漫长夜,古原在前面慢慢地走,影子被路灯照斜,映在古原的右後方,向晚一路上踩着古原的影子前进,两个人各自闷不吭声,就像双脚落於大海,感受得到赤足海水袭来的不适感,但是没办法反抗,只能任凭海水带来的规律cHa0动。
「到了。」古原伫立在向晚家门口,今天家里唯恐没有人,连外面灯都灭了。
向晚站得笔直,像一颗参天大树,静静往土地上扎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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