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
男人们是在第二天快要中午的时候才回来的,当时太阳已经高高地挂在天上,像是个通红的大火盆,家里的女人正带着两个孩子在院子里晒床单。
按理来说这种活儿对于她们巫师来说根本不必亲自动手的,只需抬动手臂挥舞魔杖,念个再简单不过的咒语罢了,又或是直接吩咐家中的小精灵,但安斯利认为两个孩子要学学如何自己干些活儿,因为就算是巫师也不能凡事都依赖魔法,而且他们也需要多晒晒太阳,这样才能长高,特别是对于好久都没长个子的卡米丽娅来说。
早在男人们还没走进大门,安斯利便已经听到他们愉悦的哼歌声从院子围栏外侧那条由鹅卵石铺成的羊肠小道上传来,她一面抱怨着怎么钓个鱼要花这么长时间,真是一帮没用的男人,一面用力地抖动着床单,据说她手中的那张床单正是当年她和克劳德新婚之夜时床上所铺的那张。
泛黄的床单在力的作用下在半空中形成一道好看的波浪,上面细碎的粉尘也随之抖落,四处飞舞,明明微小到难以察觉,但在阳光的照耀下粒粒分明。
相较母亲对家中男人们的归来表现得无动于衷,仍然惦念着手头的活儿,女儿布兰琪则是一听到外头传来的动静,特别是一夜未归心系已久的丈夫的声音,心思早就飘到了他身上去了,还干什么活,于是她潇洒地将手中的床单往一旁的杆子上一扔,便冲了出去,当时两个还在各色的床单之间来回穿梭着玩得不亦乐乎。
因为阿克塞尔走在最前头,所以他是第一个看到从大门跑出来的妹妹,他朝她挥手大喊道:“嘿!快过来看看我们都带了什么回来!”
布兰琪直到跑近了些才发现阿克塞尔和埃尔文合力扛了一头羊。羊的四只蹄子已被他们绑在一根足足有成人手臂般大小的树枝上,阿克塞尔和埃尔文一人扛树枝的一端,此时这个被绑住的家伙正以倒挂的方式,瞪着布兰琪,豆大的眼泪不断往下流,它还冲她咩咩哀嚎,叫声格外的凄惨。
那羊虽有一副肮脏的外表,毛色呈焦黄色和常年吸烟的人指尖洗不掉的痕迹正是同一种颜色,又是因倒挂时间过长,它的嘴已经完全合不拢了,正在往下流淌着黏稠的口水,不过最为特别的还要数这头羊只有一只角,它头上的另一只角可以说断得很彻底,简直就像是让人拿着斧头和锉刀做了一次粗糙的美甲那样,若不是断口面凹凸不平,不然真叫人难以置信,它是如何将自己的一只角断成这样的,但这些狼狈均未掩盖住它的肥美和健壮。
“下午我们把这头羊烤了吧,孩子们一定会高兴坏的。”
可是布兰琪没有如阿克塞尔和埃尔文所想的那么高兴,只见她双手叉腰呵斥他们,“那鱼呢?鱼在哪里?妈妈要的是鱼,你们居然敢拿一只羊来糊弄她,是不想进这个家的家门了吧。”
“鱼都在爸爸那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