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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正是陈云樵。
他换了衣裳,带了斗笠,又屈坐在那处,叫季笙瞧不到他的脸,这才会错认。
“是我。”陈云樵好笑地看着季笙,“阿笙,你瞧见我很意外么?”
如何不意外呢?
“你,你不是说你救不了我么……”
他却摇了摇头,“阿笙怎的这般见外,非得抓着这等事不放?横竖你身上的毒如今解了,我与你也确实有活命之恩,你瞧瞧你,”他伸手,将季笙下巴拖住,迫她与他对视,也将她有些慌乱的表情看在眼里,心中却闪过一丝促狭。
“阿笙如今单只是瞧我便瞧得愣了,我看阿笙定是极欢喜的,莫非阿笙果真想要留在我身边么?”
“我没有很……”
她忍了又忍,到底没有将欢喜两个字说出来。
实则她是真的很欢喜。她得了救,再不必数着日子计算自己还能苟活多久,又如何能不欢喜?
有些话她没说,但陈云樵却晓得她的未尽之意,也不生气,只作出一副十分纠结挣扎的模样同她说话:“阿笙,我前头与你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阿笙,你若果真要报恩,要留在我身边,便只能嫁给我,或做妻,或做妾。你若要留下,便该早早地做决断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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