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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兰不由白了脸,惨呼一声,眼一眨,一滴泪已脱框而出,重重地砸在地上,摔成四分五裂的碎珠。
眼睛的余光中,一条缂丝裙子的轻轻地触了地,然后又被轻巧地提起,走了几步,到了季兰面前,又蹲下来,一只手轻易地将她的下巴挑起。
缂丝的裙子啊……
长安贵胄,达官显贵,方能穿着的缂丝布料……
季兰曾偶然得过一把缂丝团扇,细闪的料子,上面只绣了十分简单的纹路,她却一度爱不释手,十分宝贝。
如今面前这个妇人穿着她最喜欢的缂丝料子,在她面前蹲了下来,细长的手指,指甲锋利如刀一般,讥诮且讽刺地说道:
“你还真是搞不清状况呢,蠢货。”
季兰不由瞪大了眼,傻愣愣地看着石国公夫人。
往日,这位夫人,虽算不上喜爱她,可每每上门来做客时,却也总是笑盈盈地,还与她送过见面礼——那是一只通体莹白的白玉镯子,种水极好,能将人的胳膊衬的也如玉一般,盈盈一握地,十分动人。
平素,她甚是喜爱那只镯子,因实在太过贵重,并不曾时时携带,反而是珍而重之地放在自己的妆匣中,用了一道又一道的锁,将它锁得牢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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