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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都是龙飞凤舞地,如从前他在陈氏本族时,那样潇洒又恣意。
狂草是那时练就。
但远离尘嚣后,他却只用小楷,今夜不知为何,却突然有了用狂草的兴致。
那些文字,似某种神秘的符号,从十四年前的虚空中走来,每一个都似突然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在他的眼前舞动着,先时十分缓慢,但随着他目光的注视却舞动得越来越快,仿如某种十分神秘的图腾,在他的双瞳间跳动着,燃烧着,熊熊烈火如咒,几要连带着他的灵魂一道猛烈地燃烧起来。
便在这道大盛的火光中,他看到从前的自己。
是十五年前在南皮城外的他,满脸无奈地看着七娘救下一个身怀六甲的妇人。
那妇人被人下了药,毫无知觉地躺在一辆十分破旧的板车上,他本不欲出手,可七娘被家族宠坏了,最是善良不过,他迫于无奈,只得向那个妇人伸出了援手。
却不想,这一伸手,便搭上了一生。
阳城客栈的朝夕相对,她恪守本分,从不肯轻易示于人前,反而是他按捺不住,借由七娘逃走的消息而叫她不得不换上陈念的衣裳,又屡屡与他多有交集。
她出门时,总带着帷帽,长长地,直拖到脚踝,但他目力却甚好,透过一层轻纱,却能看得帷帽下那张美貌动人的脸。
实则算不得绝美,又淡然,总挂着无数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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