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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青年将他的头尽量往自己右肩上压,这样一来右臂虽然依然扶着人,却可以腾出手来。他双指并拢,轻轻一揭,狐狸身上那张符纸便化作一道青烟去了。
……
“顾前辈,您得赔我钱。”当小丫头十分自如地扇着一把和她肩宽差不多的蒲扇走到他面前的时候,顾浔阳正在那棵花朵已经合拢的合欢树下捣药。
知道小丫头来了,他也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而是淡淡扫了小丫头一眼,示意她直接说。
大概是相处的时间稍长了些,许仙仙又天生了个熊胆,远没有刚接触这位“前辈”时那样紧张,态度自然放松了不少。她的目光落在那只修长好看的手——手中的铜杵臼上,幸得夏昼长,她还能看出那杵臼包浆厚实,单从外表的痕迹看也知道和那个炼了一次便被熏黑烧穿的倒霉鼎不同,是个惯用物。
合欢昏时合拢,香气却并没有跟着绒花们藏起来,而是被夜风时时吹拂,微甜的清香卷过一丝热气,窜进许仙仙的鼻子里。痒痒的,有些撩人。
五年没读过诗的许仙仙忽然福至心灵,嘴边快速地滑出一句诗句:“合昏尚知时,鸳鸯不独宿。”
下一句是什么来着?少女稍稍一愣,然后快速回忆起来:“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
顾浔阳分明在专心捣药,脑中却不可避免地重现了白柳儿那骄矜少女的炽热眼神,他手下顿了顿,不咸不淡道:“谁是新人,谁是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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