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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道士理所应当道:“那当然了,你不是天子吗。你身上有松柏木和檀木的香味,那是谴墙外的燎炉里烧的。所以你是从昭亨门进来的。昭亨门的规矩最严,就算有要员贵客,也一定是师父亲自陪着进来。圜丘坛里师父第三大,能让他听从的只有天子。”
宣帝听他这一番解释,从来严肃与忧虑交加的脸上竟然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问道:“原来你是那老滑头的徒弟,不过既然你说你师父是第三大,那在他之上的,除了天子还有谁?”
宣帝的表情并没有太大变化,甚至作出一副聆听的姿态。但只有他身边最了解他的人才知道,他用拇指摩挲着右手食指的时候,是在猜忌。
小道士一派天真道:“那当然是老天爷啊。天子是上天的儿子,师父又是天子的臣子。那自然是臣子听天子的,天子听老天爷的。”
“听?”宣帝顿了顿,仿佛是在细品这个字的含义,“没错,天子听上天之言,行上天之示。你刚刚不是问朕,朕会不会老。那朕现在就告诉你,天会老,天的儿子也会老。”
一个称谓的变化,他俨然从一个普通老人变回全天下最有权势的帝王。一身玄衣的宣帝指着天心石中央那座颜色奇异的巨鼎,手指微颤:“朕可以老,但朕的天下不能!”
……
重重宫阙间飞廊横过,连接着一座座高楼。
不同于宫殿别处卫兵陈列、宫人满地的场面,有一处独立的高楼寂静无比。
那正是术士云集、专司占星卜算的天机楼。
“没想到我这十天半个月见不到太阳的小楼里,竟然迎来了苏相。”楚怀沙立于一张约合一丈为径的白玉圆盘前,背对着通报而来的苏誉,缓缓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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