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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晦气。少爷您心善,就快把人给领到医馆吧,省得——”小厮阴阳怪气地往两人身上瞧了一眼,手上切着甜丝丝的云片糕,“我怕他给您也传上疯病来。”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秦纵掸了掸没有灰尘的衣领,看那尖嘴猴腮的小厮越发厌烦,目光沉沉道。
“天子脚下,掉个招牌都能砸中三个官。何况少爷听口音便像是南边的,既然不是帝都人,我又怎么会知道。”小厮的口气缓和些许,却依然带着刺。
秦纵往左右一看,从方才泼水那一下,便已经有许多人带着好奇地看过来。小叫花把脸埋在他胳膊上,酸馊的气味有一阵没一阵地飘到他鼻子里,让他火气更旺,矛头一下对准了那势利眼。
福昌源,福昌源,我看今天就灭了你的源。
秦纵的耳朵都气红了,额头上的青筋突突跳。他自小在益州城长大,凭着他爹商会会长这重身份,再者他贪玩虽贪玩,却从不惹是生非。从同龄到长辈,即使不热络,那个和他说话不是和和气气的。
他爹虽然不怎么管他,带他到铺子上去转悠时也时常叨叨,做生意最重要是诚信,再来是和气。和气生财是句常说的场面话,却也是实打实的道理。
“老虎不发威,你还真当我是来买气受的。就他娘受气,那也是受和气。”秦纵暂且忽略了小叫花倚靠在他手臂上那轻飘飘的体重,思忖半刻,扬了扬下巴,“你说话不顶用,我要见你们掌柜。”
小叫花突然软绵绵地抬起头,瘦小的身体像只脱离控制的风筝般向后一栽,把秦纵的心着实一惊。
好在他手疾眼快,及时把人捞在臂弯里。怀里的小叫花颤了颤,然后小声呜咽起来,声音怪难听的。
“嚷什么嚷,你大爷又没给你气受。”深吸一口气后,秦纵自暴自弃地想,回去就把这件衣服给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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