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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艳的红梅被轻放在青色的石碑前,在萋萋青草中显得格外惹眼。两个不怎么响的响指后,插在坟冢前的一对红蜡烛被点燃。
少年单手捏着桃形壶,散发着醇厚酒香的清酒在干燥的石台上落下一道湿痕。烧酒给红梅花瓣溅上滴滴透明的水珠,称得红梅越发新鲜灵气。
“娘,我昨日单手揍晕了一头小虎崽,因为它拱我栽的西瓜苗。诶不对,这个你不爱听。”
“哥哥昨日把那小虎崽又拎出来揍了一顿,因为小虎崽寻仇寻错人,在哥哥的衣服上撒了泡尿。”
“前日……前日我被爹骂了一顿,因为他不许我和上山卖瓜的小贩说话。可我明明没有揍人……”
“前前日外面飞来一只黑蝴蝶,挺好看的,就是我用力太重,它被我捏死了。”
……
听着小女孩流水账般自揭罪行的叙述,北门戎一时不知是该笑还是使劲地笑。他实在难以想象那时而冷漠傲气、时而装憨卖傻的少女,幼时竟是这么个活宝。
听了不到一会儿,许祁敬心中的那一点凝滞便渐渐化开。或许是他思虑太重,这样一个做事全凭心情的单纯孩子,能多想到哪儿去。
除了许仙仙那一连串可有可无的流水账废话,许祁敬这样从不心思外露的人更难有话说,两人在那枝红梅前各自胡思乱想了一会儿,便收拾物品往回走。
回去时路已经干了,许仙仙不像别的女孩那样缠人,更不喜欢让哥哥小瞧,因此没让许祁敬背她,而是自己观察着一步一步小心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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