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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仙仙从来没觉得自己会遇上这样不好办的事情——这小崽子跟了她一整天。

        许仙仙很能走，他也很能走，上哪儿都跟着。许仙仙睡树上，他就蜷缩着睡在树下面，像条没人要的流浪狗。结果第二天她从树上跳下来，差点把这灰溜溜一团圆的踩成扁的。

        小崽子跟猫儿被踩了尾巴似的惊醒，战战兢兢站起来。

        许仙仙不管他，围着破庙的山头晨跑。想起那个洒扫的大娘说的一句话：“乞丐都是睡到半中午才去要饭的，要是能起早，手脚健全的，哪至于当个乞丐。”

        这话或许不适用于这黏人的小崽子。也对，他是偷食吃，又不是要饭的。

        平旦时也还是寂静，天都还没亮起来。看得见看不见也差不多，只是这地方她尚不熟悉，不敢再到湖心去。倒是便宜了这小崽子，眼睛放了光似的，目不转睛地看着许仙仙不成招式的刀法。

        许仙仙自觉没什么好看的，她没从霸王花那里学什么像模像样有名声的刀法，练刀也只是撩、挂、扎、劈四个最基本的招式。也不知道小崽子是觉得稀奇还是怎么了，看得津津有味的。

        “你看什么？”两面守着他，凶巴巴道，“是不是想偷偷学‘技’啊？”

        按理说两面这狐面纸人的模样更为诡异，小崽子却好像并不怕她，只略带惊奇地看了她一眼，就又回过头认认真真观摩起来。

        “你是个半魔。”狼面纸人眯了眯眼，肯定道，“人和魔的混血种，你会召来麻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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