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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试图借此来掩饰自己的心跳,效果显著。
青年将她邀至空院中的那方石桌,正好在一棵大黄葛树下,黄黄绿绿的树叶铺了一地,树影将大半个石桌都覆盖,许仙仙很自然地坐在了阴影里。
在她想起自己的礼仪不合尊卑之前,青年落座在她对面,白银面具的侧面反着光,像鲤鱼腹部银白的鳞片。
面前的女子大致在双十年华,或者更轻一些。青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见她面容冷淡,态度不卑不亢,眼神里更多了几分探究。
“能说的我都说了,殿下还有什么要问的吗?”许仙仙不想和他待太久,毕竟不是什么人都能从童年起就拥有那样强大的记忆力,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在童年经历那样刻在骨肉上的惨痛,并随着年龄的增长越发深刻。
她不可能忘记眼前的人,就像是不能忘记那天她只穿过一次的、红色的小袄。
“青羡姑娘是聪明人,赵将军也和我说过那天的事。虽未亲眼得见,但想必姑娘一定是英勇驱魔,镇定御驾,才能在自顾之余救下徐氏两位少年。”青年一手扶着黑陶茶壶的底部,一手握住柄,透明的液体从壶口倾出一条小水流。
许仙仙反应了一霎,才知道他说的是那天自己驾着马车载着几头凉的怪物从还热着的怪物口下逃脱,顺便捞走在蛇群面前呆若木头人的徐若谷和徐若水一事。
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听着就这么正义。
“还有那位道长,早已奄奄一息,若是再耽误些时辰,恐怕也难活转。”江祺见对方没有什么反应,思忖半刻道:“江湖豪杰,行走世间,潇洒脱俗,祺甚是敬佩。可惜这里只有清水,否则一定以酒敬之。”
许仙仙鲜少听过这些官场商场里的装饰之语,更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了,只是淡淡地看着他盛的两杯清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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