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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张无显并不在意高官厚禄呢?”
史良一摊手:“那为什么要步步为营呢?为什么要参加科举呢?这些年无论是先帝还是皇上,都对他不错,他为什么要报复皇上?”
祝南休低头浅浅笑了一下:“因为他恨皇室中人,恨先帝,也恨皇上。”
“那大人跟属下说说,属下却不明白了。”
“你说的没错,张无显确实是寒门子弟,靠着科举才入仕的,之后也平步青云直到做到了现在这个位置。但是他年轻时的事恐怕没什么人知道。”
“刚刚薨逝的太后娘娘尚在闺中时,有一日偷偷跑出去逛街,正好张无显为了接济家景,在街上摆摊卖字。巧得很,太后娘娘看到了他摆在案前的一首诗,觉得甚妙,便前去请他写了这首诗卖给她,两人顺带聊了几句诗词,感觉颇为投缘,所谓一见倾心,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
“之后每次太后出街,几乎都能看到张无显在摆摊卖字,于是两个人就时常聊些诗词歌赋。太后娘娘赞他颇有才名,何不去参加科举入仕为官,张无显说他无心仕途,只求安稳一生。太后觉得他颇有诗人心境,心中更是万分佩服。”
史良听到这里忍不住插嘴道:“说的到好听,其实说白了不就是因为朝中无人,哪怕做了官也根本没有出人头地的可能嘛,这话也就骗骗十几岁的小女孩子罢了,卖个清心寡欲、淡泊名利的高姿态,实际上是知道自己根本做不成而已。”
祝南休赞许地点点头:“史良啊,我发现你在揭人短方面还真是一针见血。”
史良嘿嘿一笑:“这很简单嘛,高官向来是攥在世家子弟手里,怎么可能让他一个门第根基都不存在的人入朝?若只做个芝麻绿豆的小官,那跟跑腿的其实也没什么区别。所以,他肯定也是有点文人风骨的,但没他自己说得那么高尚就是了。”
“是啊,其实他说的是不是事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信了。不过,太后娘娘乃是高门贵女,自然不能时常跟他相见,所以后来两个人就用书信来往。太后娘娘经常派她的侍女来街上给张无显送回信,有次张无显问了问侍女,才知道太后娘娘门第颇高,是他一辈子都高攀不上的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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