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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着他这不世之材,平江城里,女的见了他,无不倾心相许。掷果盈车,那都是寻常。男的见了他,无不汗颜艳羡。十人九慕,一点儿都不为过。
过分的是他老子!
不让他当官,还给他娶了一个相貌极为丑陋的女子为妻。相貌丑陋倒是其次,关键是这女子出身不好,据说是个打鱼的女儿,和柳家这位,正好是云泥之别。虽说娶妻求贤,不该以门第为念,但他俩一个满腹经纶,一个胸无点墨,一个君若清路尘,一个妾若浊水泥,两个人连话都说不到一块儿去,如何能琴瑟和鸣呢?
所以这柳三爷也是个苦命人。平江五友之中,只有他,椿庭健在,家室有之,说来他本该是最幸运的;可现实,就属他最为潦倒!
有志莫若无志,志高无路终枉然!有情莫若无情,情到深处皆是空。
“命苦的,又何止他一人?”听完邓林最后那一声感慨后,杏娘不由得嗟叹道,“叹世事之不公,怨生平之不遇,乃父尚可买山归隐,其子犹可寄情风月,那那位妇人呢?”
邓林哑然,茫然地地望了一眼杏娘,又望了一眼小缃。半晌,他才领会得杏娘口中的那位妇人是谁。
平江五友之中,最后还有一个,大财主——平江吴家:酿酒世家,平江首富。
我们都道,这酒乃是官府专卖,实行的是榷酤之法,就算是正店,也得从官府买曲。可这吴家却偏偏与众不同,自己造曲自己酿,听说是官家驻跸平江时特许的。
他们家鼎鼎有名的“枣集美酒”,还是官家钦点的贡酒。虽说丰和楼的眉寿、忻乐楼的仙醪、还有那和乐楼的琼浆与之齐名,但论说风味,还是这枣集美酒更“美”一些。那酒香啊,绵绵而来,沁人心脾,啧啧啧,妙啊。只可惜,这一杯酒,太贵!
好在除了这枣集美酒,他们家的珍酿还有很多,五花八门,各式各样,甜的苦的、浓的淡的、刚的柔的,他家一应俱全,最关键的是,价格公道!似枣集美酒这般名酿,价高也不过百贯;等而下之,价格多不超过百文;价低者甚至还不足十文。但你别以为十文钱的酒就寡淡如水,“平江吴酒无下品”,这是他们行内的一句老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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