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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敢喝啊?”那人再次带着狂放和挑衅的笑声故意激怒杏娘道。
“娘子放心,我这个人向来怜香惜玉,似娘子这般多才多艺,能歌善舞的美女,实乃可遇而不可求,我可舍不得在水里下毒。况且,今日你我能在这荒山野岭相遇,同在一个屋檐下,又同饮一杯水,此等缘分,可不是上天注定……”那人越说越亲热,越说越露骨,杏娘面皮薄,脸上登时红到了耳根。
半羞半恼之际,杏娘纵鞭而出,于那黥刺男子的眼前长鞭一扫,而那位男子凌虚退避,未伤分毫。从其这一跃的身手,杏娘看出其武功较其他三人,更胜一筹。随后杏娘几次抽扫摔劈,那人都轻巧避过,不费吹灰之力。
不过奇怪的是,他始终没有出杀招,似乎并不愿意和杏娘交手。
但杏娘分明感觉到那人屡屡欺近自己身边,似是轻薄的调戏,又似是有意地试探,杏娘恶其举止不端言行不轨,每次都尽力闪避,怎奈那人轻功了得,想要彻底避开,委实艰难。
如此缠斗了许久,杏娘一直无法觅隙脱身,而小缃等也都是自顾不暇,既无克敌之能,更无援手之余力。每一个人的表情与动作看上去都是在勉力支撑垂死挣扎。狡猾的敌人也不急于求胜,玩着七擒七纵的把戏,给杏娘等一线希望,然后又把这一线希望掐死。
而事实上,他们这场实力悬殊的打斗,截止目前基本都是对方占据主导,杏娘这边受制于人,疲于招架,根本毫无反手之力。
杏娘也是直到此时才深深体会到临走前她师父跟她说过的一句话“你这细胳膊细腿的,没多少斤两,遇到强敌,勿要逞强蛮斗。走江湖走的是经验,你鞭法口诀记诵纯熟,但实战不足,自保尚可,与人争斗,必然败北。这趟出去,可别给我丢人现眼啊!”
那时,杏娘还不大肯相信,总认为师傅如此贬低自己不过是担心她好勇斗狠惹是生非,如今却不得不承认自己那位师傅非常有先见之明。
“哎哟,几位大爷大娘,小店可是小本生意啊,你们可别在这打咯,折了小店的桌椅,可咋办啊?”这边还在格斗厮杀未果,这边,脚店老翁已经开始为自己的桌椅板凳号起丧来。
这老翁本在墙角兀自疼痛叫苦,乍见双方突然拼杀起来,慌忙矮着身子躲进屋内,但仍不时从门缝中偷眼窥看,他可不关心双方谁输谁赢,他只关心自家那副不值钱的桌椅板凳是否有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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