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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希夷对师潇羽一向是宠溺惯了的,一任她东来西去的走马观花,毫不加以管束。见与之相伴的杏娘笑逐颜开,没有丝毫强颜欢笑曲意相从之意,他更是放任不管了,尽随二人“野”去了。
安不忘虞的祁穆飞有心约束,却也是束手无策。因为师潇羽总能找到各种理由开溜出去,而且她每次都拉上杏娘,祁穆飞想教训几句都无法张口。
不过,这样的新鲜劲儿,没过几天就蔫了。
如黄柏所言,师潇羽出现了水土不服的症状,是而,这游玩的兴致也日渐大减,日常饮食也渐觉乏味了起来,连这窗外“百里不同风,千里不同俗”的异乡景致也渐渐生出了倦意。
是日,刚入江州地界。
她扒着车窗口,目光恹恹的没精打采。她心不在焉地看着道路两边的树木不住地向后移动而去,眼前却不经意地闪现出了过往的种种画面。
那一幕幕就像这两边的高木一样匆匆而来匆匆而去,没有哪一幕停留下来,也没有哪一幕多留一刻,所有的都很快就没了踪影,叫人猝不及防。
凝望着这些突如其来的梦幻泡影,沐浴着林木间参差错落的浮光掠影,师潇羽的心头有一种说不出的失落与愁闷。吴希夷见她心慵意懒的,还道她是水土不服所致。
一行人行至一山林之间,路遇一个三岔口,不知前路该走哪一条,是而便在这路口临时歇脚,竹茹和南星驰马前驱探路,祁穆飞向吴希夷密密嘱咐了几句,便道往溪边汲水去了。
留下吴希夷和两个丫头在车上歇息。
吴希夷多日守夜,有些疲惫,众人散去后,他便半躺着闭目养神。师潇羽坐车坐得乏了,又兼心情郁闷,故下得马车来散散步伸了个懒腰,杏娘收拾车内物事儿,未有即时跟着下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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