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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也对,也对。”司马丹捻着胡须,开怀一笑,应声而至的一缕寒风将这笑声带出了燕子楼,将楼前的一湖镜水碾碎。
下楼梯前,杏娘见他将那佛珠与骰子分别置于怀中,似有不忍亵渎之意,是而问了一句:“你就真的不想去见见你的父亲?”
“我已经见过他了,我不是说小时候的那一次。是后来有一次,我专门去见过他。”司马丹十分坦然地说道,“我想没有一个人能忍得住自己的好奇心吧?突然有一天你知道了你的生身父亲是谁,你还能装作不知道?不去看他?不去想他?所以我就背着我娘偷偷去了。”
“那次,我满怀欣喜地去了,我也见到了他,还跟他说了几句话。”司马丹没有掩饰写在自己脸上的欣喜与激动,“你知道吗,我和他说话的时候,紧张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可直到最后,我都没有告诉他,我就是他儿子。”司马丹没有掩藏自己内心的胆怯与忐忑,“去的时候,我还怕自己会一时忍不住,可没想到,我居然忍住了。然后……”
“然后什么都发生就回来了。但我一点都不觉得可惜,也不觉得难过。可笑吧?可这就是实话。”司马丹带着自嘲的笑容笑着自己,眼神平淡而冷漠,“血缘这个东西听起来很温馨很亲切,那是因为你知道了它,可你不知道它的时候,你俩就是一对见面不识的路人。”
“想明白这一点后,我就没那么恨他了,也没那么想他了。更何况,我娘在这儿呢,我要是还想着他,那她——就彻底成一个人了。她虽不是生我的人,但,是她——让我活了下来,是她——让我没有变成一个孤儿。”
司马丹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漫不经心的语调让人听不出一丝克制的情绪。
“她——你娘——”杏娘大为错愕,震惊的瞳孔里一盏莲花灯在随风摇荡。
“没想到吧,她含辛茹苦养大的孩子根本不是她和那个和尚生的,而是那个和尚和另外的女人生的。而那个女人在那个孩子降生后没多久,就为了所谓的富贵把那个孩子丢进了坟地里。”
“这才对嘛,一个那么多情的女人怎会生出那样薄情的孩子,只有那样冷血无情的女人和那么自私凉薄的男人才能生出这样的孽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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