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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忧而辄喜的脸上毫不掩饰地表露出一副惺惺作态的虚伪。
“司马公太客气了。九爷宽宏大度,自不会把这些些小事放在心上,不似司马公,事无巨细,都得记在心上。着实辛苦。”杏娘的语气并不太客气。
司马丹不在意,依旧笑容满面道:“有娘子这句话,鄙人再辛苦也值了。”
司马丹说得露骨,笑得也露骨,寥寥数语之间便将杏娘再次见到他之后的那一点同情与愧疚给消耗殆尽了。
“司马公苦心劳形,可也要好好保重自身才是,不然令夫人在天有灵,见你如此形容憔悴,可不是要难过?”杏娘轻抚着廊柱道,目光之中对残柱之怜惜多过对人之鄙夷。
看着杏娘玉手抚柱如抚弦,司马丹也不由得生出了抚景忆昔之凄怆:“盼盼生前最爱这燕子楼,可惜啊,我连这座楼都没保住。”
司马丹动情地说着,如泣如诉,仿佛是有一种物事皆非的伤感不小心流进了他的眼睛里,他伸出那只受伤的手拭了拭干涩的眼角。
“佳人难再得,此事已无法挽回,但燕子楼尚有楼高百尺焕然一新之日啊。物犹如此,司马公也当重新振作起来才是。虽说新不如旧,但所幸这燕子楼三个字安然如故,您日日抬头相见,见字如面,也当可宽慰些许啊。切莫再伤心自责了。”杏娘温言劝慰道。
“呃——”司马丹微微一怔,抬头望了一眼顶楼飞檐下的那一块泥金匾额道,“娘子有所不知,燕子楼虽是盼盼生前钟爱之所,但这三个字并非她所题。”
“哦?”杏娘讶然道,“我看这三个字笔势矜持,字字娟秀,还以为是美人之遗呢。”
“惭愧惭愧。这三个字是出自在下这个未亡人之手。字迹拙劣,让娘子见笑了。”司马丹赧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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