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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她的双腿勉强支撑着她的上半身,寸步难行。但为了尽快把这个骇人的消息传递给祁穆飞和吴希夷,她选择了欺骗杏娘。
此刻,她努力地与自己身体做着抗争,但四肢百骸的麻木与僵化却以一种野蛮的速度与力量强行镇压了她的反抗。
反抗是徒劳的。她一早就知道。
忽然,她的视角发生了一次奇特的变化,房屋倾斜了,天地也更换了位置。
刚才还在头顶的夜空现在居然跑到了屋顶的右边,长满乱草的地面却立在了房屋的左侧,那一盏半明半昧晃晃悠悠的灯笼高高地悬在自己眼角的正上方,她依旧只能仰望它。篱墙背后的那一株红梅,她现在已经望不到了,但还能依稀闻到它的一缕幽香。暗香浮动,带给她一丝慰藉。
在反抗中屡屡挫败的师潇羽这下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彻底“打倒”了,她不由得松了口气——终于不用再白费力气了。其实这样安静地躺着也没什么不好,起码对祁穆飞来说,终于不用为自己的不安分而烦心了。
可一想到自己眼下这副半身不遂的模样,她又觉得没有什么比这更糟糕的了,她实在不想让祁穆飞见到自己这副尊容。她闭上眼睛,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可不一会儿,她又睁开了眼睛——在祁穆飞面前假寐同样也是徒劳。
师潇羽沉沉地在心里叹了口气,颓然地斜躺在地上,心里就像那一片被风吹过的枯草一样凌乱。迷离的眼眸之中云层越来越厚,灯光越来越黯淡,最后只剩下了一片摇摇欲坠的白光。
到这个时候,师潇羽已经不再去想自己眼下的处境,她已经没有力气去想。
朦胧之中,她恍然又瞥见了七星楼东厢厅柱上的那副对联,方才烛火熄灭的一刹那,她的目光恰好与之相遇,明昧之间,一个影灭,一个念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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