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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杏娘赶到西厢之前,吴希夷和祁穆飞正一杯一杯复一杯地喝着田二特意孝敬给二人的“七星陈酿”,不过这酒中的滋味就和这两个人一样寡淡无味。
“哎呀,没想到,她们俩才处了多久,就跟亲姐妹似的了。”吴希夷对着两个空座有感而发。
“白首如新,倾盖如故,两个人感情的深浅从来都不是拿时间来计算的。”祁穆飞面无表情,他的声音里也听不出一丝感情色彩。
“可是经不起时间考验的感情,也算不得真感情,不是吗?”芳酒深倾,吴希夷难得动情地说了这么一句有深度的话,蓦然抬头,吴希夷又以深沉的嗓音问道:“两年了,你还没放下?”
酒中有深味,话中有深意。
祁穆飞喝了点酒润了润嗓子,也定了定心神,默然片晌,才回道:“十三年了,你放下了吗?”
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刻,对着枯风残云,对着老松瘦竹,两个丧偶的大男人,提着两个掉漆的小酒杯,喝着一壶不寒不暖的清淡寡酒,这光景,着实有点凄凄惨惨戚戚的孤独与悲凉。
“那不一样!”吴希夷断然否定道,虽然他自己也说不清这两者有何不一样。
祁穆飞微微一愣,看着吴希夷言尽词穷的表情,旋即明白了吴希夷的意思,复在各自的酒杯中斟满了一杯,一边还道:“吴婶是你的妻子,绿衣是我的妻子,有何不同?难道就因为绿衣过世才两年,我就该放下?吴婶过世了十多年,你就不该放下?”
吴希夷本就笨口拙舌,一时也应对不上来,只脱口道:“你还有潇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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