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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若肯怜吾心,烦寄平安二字报吴霜;明月若肯怜君心,烦遣素娥青女伴君眠。来朝西风吹帽,东篱菊秀,黄公旧垆竹林头,与君同销万古愁!
酒过三巡,吴希夷也有些恍惚。凝望着远处,他忽然有感而兴叹道:
“文章千古事,得失寸心知。当年秦楼凤一曲龙吟,妙绝天下,与仙翁黄河一战,更是成就了其秦樵关一时之威名。可惜啊,一战功成,一战骨枯,得失荣枯,竟比昙花一现还短暂。这都是什么狗屁文章!哎……”
“浮名浮利过于酒,醉得人心死不醒。都不过是这世间几个可怜人罢了。”这本是杏娘说他的,如今他拿来说别人,方知那时的自己有多么的“可怜”。
喉头有些发苦,吴希夷又呷了一口酒,以冲散其中的苦味。可是粗浊的七星陈酿太烈,一入口就猛地刺激到了他那根可怜的舌头,他忍不住张嘴吐了吐舌头。
“要不是你爹,我也活不到今天;要不是仙翁,我也不会有如今这般福气;要不是那老墨头,我也不会遇到——”
话还没说完,吴希夷的脸色顿时僵硬了起来。也不知是他有意还是无意,最后两个字,吴希夷说得很轻很淡,生怕自己的粗嗓门唐突这两个字之后那两个美丽的字眼。
“九叔——”这时,祁穆飞仿佛察觉到了的情绪有异,在其身后轻轻唤了一句。
“嗯?!”吴希夷故作猛然惊醒之态,虚咳了几声,镇定一下自己的情绪,顺便调整一下自己的面容,不过他并没有就此转身。
“那支银钗是你偷偷交给杏娘的吧?”祁穆飞问道。
吴希夷单手扶着窗框,身子略有些倾斜,蓬乱的头发在微风中凌乱地摇摆着,好长时间,他都没有说话。由于他没有转身,祁穆飞也不知道他那一刻的沉默究竟是醇酒迷耳,还是窗外美景醉目,抑或还是自己的问题攫住了他的心。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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