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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希夷的声音戛然而止,好似猛然间想到了什么,又好似只是因为看到了祁穆飞举杯欲饮的动作,只见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祁穆飞手中夺回了自己的酒杯。
祁穆飞举着空手,半是自嘲地说道:“虽然他们相识日短,但或许那二人从来就没有把她当外人。”
“铁鹞子或许是,但那赤焰子,肯定不是。”吴希夷断然道,“他二人都是知道师乐家的规矩的,如果他们将大司命窃曲的事抖露出去,师乐家如今那两位当家的大小乐正虽然必定不会承认,但一定会彻查,万一此事属实,那大司命……”
偷声窃曲者,断指除名,永不许还。这是师乐家的铁律,从无人敢逾越,也从无人敢违背。
这也是师潇羽在听闻铁鹞子提到《凤鸣诀》时那般惶惶不安的原因,也是师潇羽在那之后主动提出为二人献曲《冷雨葬花》的主要原因。
“此中之利害,潇羽知道,昆莫也知道,所以他敢拿这件事要挟潇羽。”吴希夷对昆莫拿《凤鸣诀》之事威吓师潇羽这一举动颇为耿耿。
不过,虽然他不齿其为人,但对于师潇羽所言的“在很早之前就已听过《凤鸣诀》”这一说法,他和昆莫的想法却是一致的,都是不信的。
“要挟归要挟,但到底他还是不会做出伤害大司命的事情的。”祁穆飞道。
“你别忘了,那茶水里的毒是谁下进去的。”
“羽儿也在酒里下了毒,这事就算扯平了。”
“好,听你祁爷的。”吴希夷拉长尾音道,“他们怕我们乘人之危,要防着我们,要背着我们,所以他们把人带走,我们可以谅解。他们在潇羽的茶里下毒,潇羽也在他们的酒里下毒了,所以他们下毒的事儿,我们也可以不计较。可他们一句话不说,就把人带走了,弄得我们提心吊胆地满世界找人。这总是他们的不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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