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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楼月失踪的这六年,他一定很不好过。”
冷冷的风刮在彼此的脸上,从两人中间穿亭而过,和那一片片白色的雪花一起,或堕枯枝,或归尘土,或沉湖底。
“何以见得?”吴希夷一味地不肯在嘴上承认对方。
“羽儿赏音辨声,这是她听出来的,我相信她。”祁穆飞捡起一块桂花糕塞在嘴里,桂花糕的甜味瞬间溢满心田。
吴希夷不置可否地瞥了一眼他,半晌才道:“杀了自己兄弟的妻子,他的良心自然不能好过!”
一边品着柔软的酒,一边说着坚定的话,吴希夷的嘴角情不自禁地抽动了一下,与铁鹞子的某个动作有着惊人的相似。
亭外那犹似浓墨染就的黑夜,黑得似乎可以吞噬所有的光明,静得似乎可以销灭所有的声音。
密不透光的黑暗,让人不自觉地感到畏惧,再加上死一般的寂静,更让人不自觉地胆怯了起来。蓦地,耳后飘来一阵阴风,风声鹤唳,莫不心惊,更何况那个百步九折萦岩峦、枯松倒挂倚绝壁的漫漫回关之路了。
祁穆飞提壶在手,一言不发。
良久,他才道:“听说那位娘子的琴弹得不错。可惜人琴两亡。”
祁穆飞的叹惜声里有一种同病相怜的哀伤,只是那份哀伤略有些不真实,所以,吴希夷感到有些迷惘,他到底是在可惜那“人”,还是在可惜那“琴”?
他疑惑地抬头瞥了一眼祁穆飞,道:“昆莫的箫也不错。”说完,他更加迷惘了,自己到底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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