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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天芭蕉的眼睛在那宣纸扇上傲然掠过,眼睛里除了恨,还是恨。
她恨杏娘远去的背影是那般自负、那般自如、那般自由,就像那天空飘落的雪花一样高洁秀逸,超然物外,不为凡尘所扰,不为凡念所累。
她恨那两个男人的眼睛里全然没有她的存在,就连那个身陷桎梏的孔笑苍也是眼高于顶,宁可看头顶那些没有生命的白燕,也不肯多看她一眼。
她也恨自己,方才不够大胆,没有选择那把宣纸扇,只选了同样没人敢选的绫绢扇。但她相信,如果早些见到杏娘,她的选择也会和杏娘一样,且毫不犹豫。
“司马公,你准备的这宣纸扇总算有人用了。”绿天芭蕉带着几分嫉妒的口吻道。
司马丹道:“宣纸扇轻巧,宜舞易舞,但这风雪天,却是不宜也不易的。易破损不说,稍不留神,这扇子就可能被这风雪给卷跑了。娘子选这扇子,实在太冒险了。”司马丹不无忧虑地望着杏娘远去的背影,那眼神说不清是在为杏娘忧心,还是在为那宣纸扇忧心。
“司马公多虑啦。人家九爷都不担心,你呀就放宽心吧。”绿天芭蕉笑道。
吴希夷含糊一笑,转头问道:“对了,那这孔大侠怎么办,总不至于仍留他在台上吧?这不碍手碍脚嘛。”
“端严、端正,去把孔大侠放下来。”司马丹一声令下,身后两名孔武有力的彪形大汉挺身上前,躬身道“喏”后,跨步登台,毫不迟疑。
孔笑苍冷眼瞧着二人向自己走来,目光依旧愤怒而不友好,但这次他并未再野蛮驱赶二人。当然,他也没有放松一头猛兽应有的警惕。
端严和端正二人径直走到孔笑苍身前,面无表情,一言不发,驯服而冷漠的眼神里既没有对一位英雄好汉应有的敬意,也没有对一位美妇人应有之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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