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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他的手还可依稀辨得,那双紧紧攥着的手,青筋暴起,可以看得出来他生前是多么用力、多么使劲。但估计没有人猜得到,他那么费力,是为了解开孔笑苍双脚之间的那副铁镣。
可惜孔笑苍也未曾体会得他的这片用心,还把他左手和右手的食指和中指都死死地箍在了铁镣与脖子之间那么一个间不容发的狭窄地带,进退不得。
一阵徒劳的垂死挣扎之后,他狰狞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意。而那对无神的眸子中则映出了一抹诡异的颜色——檀心一点红。
精疲力竭的孔笑苍没有看到对方眼眸之中的色彩,在一场生与死的拉锯战之后,他和对方那颗头颅一起瘫倒在了地上。
他闭上眼睛,长舒一口气,继而又是一阵大笑,虚脱的身子就地一躺,颓放的四肢四仰八叉,大大地书写着“胜利”的喜悦。
去而复返的风雪轻拂着他满身的汗水,为他驱散热汗,为他驱散疲劳,为他驱散恐惧。
手中那柄扬文匕首闪着寒光,遇雪之后,更觉寒气逼人。
也许任何刀剑遇上孔笑苍这个人,都会激发出它们内心深处的魔性,当它被鲜红的热血包围时,它顿时迷失了方向,迷失了自我。血的味道,滋润着它的喉舌,刺激着它的全身,鼓舞着它的欲望,它肆意地舔舐着鲜血,畅快地在人的皮肉之间横行无阻。
而当它听到对方惊恐而几近哀求的“不要”二字时,对方字眼里强烈的求生欲望更是激发了它前所未有的兴奋与热情。它浴雪而进,它浴血而出,在这种充满刺激的血肉搏杀之中,它的刀刃变得更加锋利,它的刀尖也变得更加尖锐。
看着那群疯狂的土蜂如饥似渴地啜饮着对方尸体上喷涌而出的鲜血,它很高兴,也很得意,携带着鲜血染就的战衣,高歌凯旋,似乎急于想向人炫耀它的战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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