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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鱼非子倔头倔脑地答话到底,身旁的子非鱼怎么给他使眼色,他也浑然不觉,依旧梗着脖子道,“侯堂主不知从哪寻来了十坛二十年的金波酒,五爷愁着没有可口的菜肴下酒,就把您的另外一匹马给牵走了!”
“什么?你们!”吴希夷的脸色显然已经十分难看了,他闭着眼睛深吐了一口气,强忍怒火道,“你们不早说!”目光漫不经意地在身前那个空酒杯里瞟了一眼,舌底金波酒曾经留下的醇香让那干渴已久的喉结不自觉地向下用力一滑。
一种空虚的满足感让吴希夷脸上矜持的威严变得随和了许多,“好了,你俩都去外面候着吧,一会天亮了,我就和你们一起去见你们五爷。”
“是!遵命!”鱼非子和子非鱼异口同声,从他们瘦弱的身躯内迸发出了一个强而有力的声音。
“外面天寒,你们可还扛得住?”
“多谢九爷关怀,我俩扛得住。”
吴希夷最后抬眼扫了这两位身子单薄的少年,“子非鱼,鱼非子。哼,臭小子,起的什么名字。”他在嘴里暗暗咕哝道。
按照他和杏娘的约定,天亮之前,他会给杏娘做一次疗毒,虽然杏娘始终未有答允,但吴希夷的坚持,让她最终还是同意了。
因为吴希夷最后一次劝说杏娘的时候,说这是他对杏娘作出为他登上燕子楼这一选择的报答,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语气和措辞还近乎“往后余生互不相欠”的意味,杏娘无从反驳,也就没再拒绝。
天逐渐亮起来了,但浓重的大雾依旧密密沉沉地封锁着这片掩埋在深雪中的土地,积蓄了一夜的寒气将世间万物凝固,冻成了一个又一个冰冷而麻木的傀儡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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