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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杏娘说起那一年柳云辞曾向他借银子争花魁,吴希夷的脑海里马上想到了什么,“这臭小子!”他忍不住在嘴里骂了一句。
按照柳云辞素来的行事作风,吴希夷不假思索地认定这一定又是柳云辞的一出恶作剧:他舍不得出让师潇羽送他的缂丝扇,所以拿云萝仿制的缂丝扇送了人,但吴希夷也有些疑惑,一向对云萝那双妙手推崇备至的柳云辞真的会如此慷慨地把云萝的作品拱手他人?
“这臭小子家里多的是扇子,像这种缂丝扇,他家里少说有十几把,拿一把送人也没什么稀罕的。他这个人,对外人,向来大方的很。”这是吴希夷给出的解释。
杏娘对此,不置可否。
“这事若是让潇羽知道了,又准得说他。”
“说归说,心里指不定怎么夸他呢。”
吴希夷摇了摇头,含笑道:“他俩啊就是嘴上不肯饶人。”
时北风呼啸,墙上的两个人影也随着那个摇曳的火烛颤抖了一下。
阒静的大堂中,二人默然不语,就像当初盘门分别时一样,他们听着师潇羽的一曲清商,目送着柳云辞渐行渐远,烟柳脉脉不能云,疏雨潇潇不堪语。
这种无声胜有声的风景早已像一副淡墨晕染的画卷一样定格在杏娘的脑海之中,画面之中,那一对欢喜冤家,相隔一江之水,遥期重见之日。
津亭下,别袂长举,骊歌未阙;津亭外,风流云散,山长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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