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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在鼎丰楼掌勺,一成怕是不够吧?”田二带着不大自信的口吻抬头问向师潇羽,眼睛里却带着某种自信。
“都说人穷志短,我看也不尽然。咱田二哥就生得一腔鸿鹄之志,真是叫我这等燕雀之辈汗颜无地啊。不过,志存高远是好,但毛羽未丰之前还是脚踏实地的为好。在鼎丰楼掌勺,那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没有十年苦功夫,你想都别想,想了也是白想。”
师潇羽这番话绵里带刺,半是嘲笑他田二材疏志大不自量,半是警醒他好高骛远当自知。她本以为田二会想着进鼎丰楼当个剥葱捣蒜的帮厨杂工的,没想到这目光如豆的穷小子竟是个心高之人,居然想在鼎丰楼掌勺炊爨。
然而她何曾想,这田二的志向远不止于此,当惯店小二的他还痴心妄想着当店老大呢,尤其是经师潇羽这番“点拨”之后,他对自己未来的酒楼有了更为宏伟更为坚定的设想。
望着灶台上蒸腾而起而后又缥缈自散的白雾,田二赧赧一笑。
他未将自己心中暗暗许下的梦想表露出半分,而是向师潇羽投过了一道感激而羞惭的目光。
对于梦想,田二与李狗儿有着迥然不同的想法,李狗儿说梦想就是梦里想想就得了,但田二说梦想是照进黑暗的白月光,只要你手里掬满清水,就能看到它的模样。
那是田二自认为说得最富哲理的一句话,却也是被李狗儿嘲笑得最狠的一次。
“想要看月光,抬头仰望不就行了,何必掬水那么麻烦?”
“举头望明月,太容易也太远了些;掬水月在手,这样才有意思嘛。”
“有啥意思!就算你把真的月亮捧在手里,又能怎样?能当饭吃?能当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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