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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这一对聪明又漂亮的女人,田二长舒了口气,与对世间一切乐极生悲的事故都已见怪不怪的龙骧聊了一段没头没尾的闲话之后,他捧起心仪已久的饕餮盒,在手里把玩了起来。
听着饕餮盒里响起一阵熟悉的声音,田二习惯性地往自己藏钱之处掏摸了一番。
“咦!怎么少了一个?”田二心上一凛,骇然片晌,头顶已是细汗涔涔。
窗口的那钵金盏玉台迎风微动,田二抬头相见,蓦觉此物在嘲笑自己,心下一恼,顺手掷了一头蒜过去,恨恨地骂道:“哪来的野蒜,敢在这偷听墙脚?”
不想,那钵花盆底部却未冻死,被这蒜轻轻一击,竟从窗台上滑落了下去,“咣当”一声,似是粉身碎骨了。
田二诧异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喟然道:“什么漂亮的东西都轻易碰不得啊。”
时,风摧枯柳,雪压老松,师潇羽站在落雪的石砌前,凝神伫立,痴痴地聆听着。
风在鸣弦,柳在鸣丝,弦上弦下尽是楚琴之悲;雪在沉吟,松在微吟,声里声外尽是越吟之苦。万籁皆有声,万籁亦无声。连师潇羽也分不清,自己听到的那些声音究竟是否就是万事万物本来的声音。
有时候,她会听到一些很细微很幽婉的声音,有时候,她会听到一些很刺耳很刺心的声音,那些声音,别人听不到,可她却听得很清楚,且毫不费力。
这种无人共赏无人知解的乐趣,曾给过她兴奋与得意,而如今,很多的时候她会因此而感到烦恼与孤独。
通往客房的松墙小径上已经落满了雪,雪面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脚印,暗弱的灯光下,有两串深深的脚印特别醒目,很明显,是刚刚有人经过此地,而且那两人的体重不轻。师潇羽猜得出来,那两人是刚才在堂下东北角用餐的那两位粗汉子。所以此刻,她不是在赏雪,而是在听那两串脚印所止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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