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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穆飞不愿去臆测对方的心思,也不愿去询问对方的苦痛,直接而肯定地说道:“当年还是碧蚁堂堂主的曲三酉找到了你,并与你约好:初九之日,鱼矶相见,千里鱼素,为报佳音。只可惜,曲三酉回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吴一勺一脸惊愕地猛然抬头,仿佛一个被等待与期待剥蚀得已经无法辨认的约定在他行将放弃的边缘再次向他招了招手,他不由得定睛相觑,以确定那个约定的面目是否与自己记忆中的模样有所出入。
深深凝望,他的眼前出现了一片寥廓的湖水,一叶载着希望的孤舟在水天一色的湖面上渐行渐远,直到它那渺小的身影被远处的紫色烟雾吞没,他才想起来这个约定缺少了什么。
“其实,是我自己糊涂,没问他是何年何月的初九。”
吴一勺勉力保持着脸上的冷静。
原本,这种冷静对他来说并不算困难,可是,刻下他预感到他等待了八年的疑惑马上就要解开而变得有些心神不定,内心的惶急与忐忑将他脸上的表情绷得紧紧的,不敢有半分的松懈。
“何年何月,他并未说明。所以,你每逢初九,就去村尾的鱼矶那里等他。这一等就是八年,你倒真是重诺啊。”祁穆飞一脸漠然地赞道。
转过头来,觑着石铫子内花浮鱼眼沸,他拾起一边的茶匙,撇了撇茶汤表面的浮沫,道:“也是因为这个约定,所以你一直在这里等他?”
“是。”
吴一勺的脑袋像窗外风中的枯荷一样颓丧地动了一下,或许他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很愚昧很可笑,愚昧得让人无法相信,可笑得让人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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