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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代桃僵!”祁穆飞迟疑了一下,“那他——还活着?”声音着意放低了些许。
“很有可能。”吴一勺带着一种近乎确定的眼神点了一下头。
“我记得当年认尸的是段有常的叔叔段百仞。”
“对,段有常身上有一块红沁血玉,段百仞认得。当年出事之前,他一直觉得这玉上有血沁,乃不祥之物,所以曾劝过段有常不要佩戴在身,可惜,段有常并没有听从其叔的劝告。不想,一语成谶。”
“段百仞认得此玉,倒不认得他生而九趾的亲侄儿!”祁穆飞低眉思忖,眼神颇耐人寻味。
“常言道‘日远日疏,日亲日近’,段百寻与段百仞,虽是同胞所生,但各自成家之后,便分开两地了,一个在真定,一个在大名,千里相隔,昭穆相疏,也不奇怪。”
吴一勺似乎早就有过祁穆飞同样的怀疑,不仅如此,他还给出了一个看似合理的回答,故而此刻说来,语气之中还多了几分肯定。
祁穆飞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继而问道:“那如此说来,段有常定没有去投奔他这位叔叔了。那他会去哪儿呢?那部《段师紫檀秘谱》难道在他身上?”他一边发问,一边思考,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喃喃自语。
吴一勺沉吟不答,因为祁穆飞的问题也是他的问题。忽而,两个人的目光微妙地撞到了一起,祁穆飞看着他,他也看着祁穆飞,在短暂的对视之中,两个人的目光出人意料地没有丝毫阻滞地完成了一次秘密的对答,十分偶然却也十分自然。
他没去找师乐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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