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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眼紧闭的吴希夷从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紧绷的双颊很长时间都无法放松下来。
“他就是刘行郎?”
良晌,他才缓缓睁开眼来,窗缝间钻过的一缕晨光投进他的眼睛里,让他感到本能地缩了一下目光。
转头见着祁穆飞正搓手烤火,恍惚之间,他的眉心微微一蹙,一种似曾相识的直觉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他徐徐地抬起他的右手,食指落在唇间,沉吟不语。直到他感觉到祁穆飞眼角的余光也在瞄他的时候,才悄悄转过目光,半仰着头,带着将信将疑的眼神问道:
“他……真的……死了?”
而令人意外的是,杏娘和祁穆飞都一致选择了沉默,沉默的空气中氤氲着一种肃穆而凄冷的悲凉。
林江仙慷慨赴死,本该是悲壮的、可歌可泣的。可此刻,这个勇敢捐躯的人献出了他的生命,而他的尸体却被人如弃敝屣似的卷在一块破烂而潮湿的草席之中,血肉模糊,面目全非,在新春初融的雪水中发出一阵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没有纸幡、没有灵堂、没有挽歌,甚至连让后人凭吊的一个坟头都没有,这是墨门之人为他深思熟虑过的:这种人立个坟头,实在太多余了,没几日就会被人扒了。所以,他们索性就取消了这个“多余”的环节。
“他不会白死的。”杏娘十分坚定地说道。
祁穆飞望着火盆中的炭火,一言不发。早已不再炽烈的炭火将熄未熄,残存的一丝余热将一块新的炭火煨热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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