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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条斯理细数所有人之后,沈羲和道:“一人所言或许是偏见,可如此多人这般讲,昭宁极是想知晓,到底是何人看不起西北之人,以至于他们如此肆无忌惮?
让昭宁误以为,昭宁乃至西北之人不是陛下的子民,而是异族才会被如此排挤轻视。”
沈羲和含沙射影的话,让在场的大臣们都是暗自倒吸一口冷气。
她可真敢说,连陛下都敢暗讽!
从未与沈羲和打过交道的诸位皇子,也是忍不住看向沈羲和,只有萧长赢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
他就知道,任何人碰上她,都不会被她恭恭敬敬放在眼里。
偏她还有理有据,说着谁都听得懂的暗语,又谁都挑不出毛病。
“陛下。”第一个站出来的不是被沈羲和点名的陈王胡薛四家,而是沈羲和的外祖父陶御史,他一站出来,四家的当家人,眼皮子齐齐一跳,“内宅妇人言及朝堂之事,是为夫为父教管不严,家不平何以安天下?子女之言行,乃耶娘言传身教。
区区女郎,若非听了胡言,岂会挑拨朝臣和睦?蛮人是对突厥之称,陈家女郎以蛮人称西北,这是裂土之心,其心可诛!”
陶专宪年近六旬,瘦长的身躯笔挺跪在祐宁帝的面前:“还请陛下彻查,莫要纵容这等心无朝堂,心无君王,心无百姓之恶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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