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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就是恒源通商号掌柜的,顾白石顾先生。他这半年一直在江南、两浙一带跑丝茧、瓷器和茶叶生意。”
岑国璋算是已经跟东海商会关系密切了,这条线不用白不用。顾光庸靠着东海商会的关系,把恒源通商号的生意做到了江宁、平江和余杭。
顿了顿,岑国璋继续说道。
“还有,我跟跑东海和南海的海商们聊过,西海的海上强国因吉利,十分不满被堵在海峡口。他们蠢蠢欲动,与东倭勾勾搭搭,意欲不轨。”
“老爷,你说的十分不满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还想明抢不成?”
“西海、南海、东海诸国,一船船的白银运过来,运走一船船的丝绸、茶叶、瓷器,如何厚利,那些外人能不眼红?大顺朝是金山银海,他们却看得见吃不着,心急如焚。此前我国朝兵强马壮,谁来就打谁。”
“现在呢?承平年久,文婪武嬉,世家坐大,百姓困苦,军备荒废。现在的大顺朝,就如同是手捧巨金的病弱少年,那些强盗,早晚会按捺不住的。”
“老爷,他们还真敢明抢?”
“可不就敢明抢!因吉利以海盗立国,抢遍天下。现在换上一身丝绸袍子,戴上打着卷的假发,继承了塞班亚和高卢的宫廷奢华,可骨子的强盗气息,十世八辈子都还改不了。现在岭南越秀等地,开始流行因吉利人特意运来的福寿膏。”
“福寿膏?”
“一种让人上瘾,却让人身体日渐虚弱,最后要人命的慢性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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