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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怒喝从跨越河面的石桥上传来，一个穿着深sE大襟衫与长K，戴着斗笠、挽着髻的中年nV子气势汹汹地朝他们所在的河堤走来。

        阿文怕得躲到她背後，阿蜜则处变不惊地面对在两人面前站定的养母。

        「阿母，我回去晒完衣服，马上去田里帮忙。」她主动开口，用身子挡住yu越过她揪出儿子的养母。

        「阿蜜，就叫你不要太宠你儿子，会宠坏他！」几个左右闪身後，年约五十前半，长年农事训练出来的身手仍很俐落的养母还是越过她，一把揪住阿文的耳朵，将男孩拖着离开河堤。「何子文，让你读册已经很好了，你还在跟你妈妈闹什麽运动鞋？再闹，国民学校毕业，就给我回家做田！」

        「哪有这样的……阿爸都可以读到师范，为什麽我不可以再继续读初中……」

        「囝仔人有耳无嘴！不准再提你阿爸了！」

        儿子与养母的声音渐远，还捧着装有洗好衣物的沈重木盆的阿蜜，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阿言哥哥，假使是你，会像我一样护着阿文吗？

        我总感觉你会的。

        她忍不住想起了，十六年前的某个月夜，同样在这个河堤，温柔的养兄何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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