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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说！假使你嫁给兰迪，阿文就不只是在台湾当大学校长了，恐怕都可以当美国的大学校长！」大姊还是替她惋惜。「阿文像他爸爸，是个人才，要不是当初因为他爸爸的事出不了国，成就一定可以更高！」

        父亲是政治犯这件事，当年确实阻碍了阿文出国求学，还好他没有因此泄气，他的论文研究仍在国际期刊上获得多次肯定。

        「大姊，这件代志，我不後悔。」她静静地重申，如每次大姊感叹时一样。「当时我跟阿文若离开，我阿爸阿母要怎麽办？他们不可能离开山顶的。」视阿文这个独孙为唯一生活希望的养父母，她怎麽可能抛下？

        「唉……你啊，就只替别人考虑。」大姊在手机萤幕上摇了摇头。

        「大姊，你知影不是这样的。」她停顿一下，「我也不想离开有他的所在。」

        即使她已经活了将近他四倍的年岁，他给她那份温柔的Ai情，至今依然是她心中最强大的力量。

        在她每次挫折、沮丧、不知所措的时候，只要她回到这座山里，就能从这片两人从小长大的水土感受到他无所不在的陪伴，找到继续走下去的力量。

        她曾向往的异国，也以不同的方式，来到这座山里，在她眼前展开。

        即使後来解严，管制出国的黑名单消失，他们都能自由旅行後，儿子带她出国旅行了几次，她都没几天就想念这座山了。

        所以，她怎麽会想离开呢？

        「好啦，不跟你说了。我这里暗了，我要来去困了！」大姊惯常地以时差当作挂电话的理由，临挂电话前，不忘说声：「再会！」

        阿蜜也笑着回声再会，一旁的儿子阿文替她挂了手机的视讯电话，儿媳便来叫两人吃中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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