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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饭,她送要去学校教书的丈夫到村子的小路上,看着何子言穿着衬衫西服的挺拔背影,在一个拐弯後,消失在视线中。
如果她知道那就是她见到丈夫的最後一眼,她一定会追上去,说什麽都不让他去学校。
但人生哪有什麽早知道呢。
那天晚上,何子言迟迟未归,隔天早上,心急如焚的她与养父母借了电话打去他工作的学校问,才知道他与其他几名一起开读书会的老师被警察带走了。
过了几天,一纸政府的通知书寄来。说他有通匪嫌疑,关押在台北市青岛东路军法局的看守所等待审判。
他们多次试图去探望他,却始终没有被允许见上一面。
阿蜜便托人写信问他过得好不好,他的回信,却总是一些鼓励她与养父母及孩子好好生活的正面话语,只字不提他狱中的状况。
後来她注意到信上审查的字样才明白,也许是因为唯有这样写,信才能顺利送到他们手上。
半年後,他们收到他的处决通知。说他已於几月几日在台北万华的马场町被枪决,要家属到指定的殡仪馆,付一笔大约是当时公务员两、三倍月薪的钱领回遗T。
当时才刚生下孩子、坐完月子的她听到消息,当场昏了过去,又病了一个月。
无论如何,至少他半年後回家了,虽然憔悴了不少。
养父母十分悲痛,像不想再让任何人打扰他安眠,替他选了一块後山偏远的墓地,低调地将他下葬。
他关押中寄来的信,连着他所有的照片、家中的藏书,都被养父母烧光。阿蜜仅抢救到一封信与一本书——那封鼓励她快乐生活的信、夹在她唯一抢救到的他的地理科课本中,是她仅有关於他的物事,被她珍惜地锁在木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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