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笃笃笃,三声,没有人应。
莫夏迟疑了会儿,笃笃笃,又是三声,没有人应。
莫夏悬起的心脏突然就落了地,转而用门边几块看似废弃的砖块叠高踩上,去摸落了灰的房门上的备用钥匙。
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两声家门打开,屋子里空无一人,莫夏才发觉自己的T恤后背已经湿透了。
他不知道莫惊春去了哪,哥哥的事情自己一向管不着,然而脸沉入柔软的床铺时,他嗅着熟悉的气味,眼泪疯狂地将一切打上斑驳的光点。
想回家,想睡家里的大床,想要在家洗热水澡,想见哥哥,想告诉他戒同所真的很恐怖再也不要去了。
不想睡发霉的床铺,不想读反同性恋的新闻,不想看哥哥和女人做爱,不想被哥哥当成晦气扔掉。
莫夏的心脏漏了一拍,突然抽搐着揪痛起来,电击治疗的后遗症和对哥哥的爱一样疼得他喘不过气,他摊在床上,好像劫后余生一般大口地呼吸着属于莫惊春的气味,浑身泛起密密麻麻针扎般的疼,蚀进骨头要把他撕裂开来,疼得他满床打滚,像被扔进了盐水的蜗牛蠕动着渴求一点新鲜空气,终究是化作一团恶心的粘稠肉液化在透明的瓶底。
他忽然就开始怨恨起来,他不想要同性恋,也不想要所谓爱情,他只想要哥哥,只想要莫惊春。
于是空无一人的老宅里,他发了疯一样开始大吼大叫,将枕头被子掀得一团乱,试图用耳朵都听不清的怒吼来发泄胸口那个无底洞里汹涌出的情绪。不知道过了多久,筋疲力尽的莫夏终于觉得好受了些,他重新一屁股坐回床上,眼睛重新瞥向包里的那柄长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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