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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掰着手指,数道:“李林,监守自盗嘴还很硬,跑去酒楼刺杀我,被我一刀毙命。宗仁亲眷被流放至瘴江,估计现在不剩几人。”
又一根手指掰下,他道:“吏部侍郎蔡寅,也不肯配合,自以为撞墙自尽,他背后的人会保他妻儿。可惜啊,没人想保他。本王也很无奈,迫于大燕律法,忍痛将其亲族杀绝。”
知州喉结一动,浑身发冷,隐隐闻见血腥之气,从沈京鸿的衣底向外弥散。
“还有一人,正是宫里前任司宫令。”沈京鸿抽出绢帕与腿侧匕首,擦拭刀身,抬眼见知州面色惨白,笑的不恭:“大人怎么了,满头是汗。”他将手中绢帕递过去:“拿着擦擦吧。”
“谢、谢殿下抬爱。”知州话说不利索,接过绢帕,正欲擦去额头冷汗,却嗅见绢帕散发着浓烈的铁血味。
沈京鸿收回匕首,道:“大人可别嫌弃。本王就一条帕子,平日用来拭刃。沾的血多了,帕子很难洗净,总要带点气味。”
知州咬着牙,胡乱拿帕子擦额头。
他继续道:“司宫令识时务,愿意向本王坦白事实。她本该被杖杀,但有本王向父皇说情,才保住一命。她现在正给端妃守灵,虽说孤单了点,但是衣食无忧。”
沈京鸿微微俯身,向他笑:“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大人听明白否?”
知州颤颤巍巍坐在椅子上,思忖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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