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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时决绝离家。遭受多大苦痛,才让一个孩子,甘愿与亲人决裂。这种滋味,旁人或许不知,但沈京鸿却明晰的很。
沈京鸿拣起发带绑好,眼里沉静,嘴上却戏谑道:“瞧我这问的。秦大公子不染纤尘,怎能知淤泥的勾当。如今,令妹身在帝姬府看押着。听四皇兄说,她常帮太师处理信函。你身为她兄长,若能劝她弃暗投明,再好不过。”
劝人大义灭亲,确实残忍。传出去,妥妥一个冷血恶人。
可他不在乎。
沈京鸿道:“只要能劝她开口,用什么手段都无妨。”
秦窈若能检举太师府,这条命就容易留。他帮皇上保住沈烨,反过来求皇上留秦窈一命,应该不难。
他悠哉的看向白衣臣子:“怎么,你有异议?”
秦川连忙收起目光,颔首道:“臣不敢。臣只是认为,殿下您贵为皇族,一言一行当如明光煌煌。”
如光一样,行善事说好话。少将手段挂嘴上,使些阴谋阳谋。百姓和官员都看着,万一知他劣迹,难免让人心生厌恶。
沈京鸿笑着倚榻,轻手托腮:“谁不想当个好人呢。我这条破命,若能换得大燕百年国泰民安。我早就自我了断了。可惜啊,想要斗过恶人,必须比他们更恶才行。秦大公子品行端正,不明白也无妨。我们同道殊途,没必要争个谁对谁错。”
说这句话时,他眸中隐隐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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