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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了愚民,得罪许多权贵。你看他们感激你么?”秦若甫瞥一眼屋门:“他们还不是使下作的手段侮辱你。若太师府倒下,他们肆无忌惮,别说朝你门上泼血。一时冲动,半夜放一把火烧死你,也有可能。”
这些话听着骇人,其实确有道理。
秦川审了上百件官民刑案。
百姓被逼上绝路,容易冲动犯事。拿砍刀杀官员,放火烧衙门,这些事少,但确实有。
大燕百姓提起太师府,都恨得咬牙切齿,巴不得秦家永生永世不得好死。他怎能幸免。
纵使为上千百姓平反、伸冤,又能如何。知道他好的人,也就那上千个。剩下几十万百姓,仍骂他是狗官,早些死了更好。
秦川轻叹一声,捧起茶水抿一口。
茶水在舌齿间尚且甘甜,可这味道品久了,苦涩之味开始无限放大。苦味顺流而下,浸透他的心里。
他抿了抿唇,眼眸一片幽暗却仍有一丝光亮:“孩儿不求善终,只求问心无愧。”
秦若甫压低声音问:“害死你的父亲,你也问心无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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