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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张子虚和别人说说笑笑她全然不在乎,因为她知道,他还是最肯听她的话,可唯独这个女孩子,能够让她感受到随时可能会失去他的威胁,他们两个人越是亲近,意味着她与张子虚已经愈加陌生。
这种担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好像是,前两日从竹里馆回来,那是她头一次着了别人的道,可正因为那次的懈怠,她好像疏忽意识到自己已开始老了,才会那样的心不在焉。
然后,她就看到了香屏,十几岁的春衫年少,年轻真好。
这是嫉妒么?
应是嫉妒吧。
岁月失语,唯有倥偬青春才是错便过,求不得。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是人之常情。
她没有生张子虚的气,她只是在生自己的气,江湖蹉跎十载,可是她最想回去的地方,却比江海倒倾时光回溯更加的渺茫,只能苟居在这永安巷中打发无聊的人与事,又怎能不气呢?
反观之,她做的这些事到底还有没有意义?
就像她决定接下竹公子带来的这桩生意,又到底是对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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